【晓狗】【过龙】【神雕】蝴蝶自在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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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新年快乐,2018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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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熏风暖,云散雾溶;古墓远眺隔段山坳,一丛红花数丈排开,密密层层,奇香扑鼻,有如一座大屏风。红瓣绿枝,煞是好看,四下里树荫垂盖,似天然结成的一座花房树屋。此时正值盛夏,数只斑斓彩蝶在花丛里蹁跹徘徊。突然一个灵巧身影倏忽间从这片火红之中蹿出。只见这年轻儿郎相貌出奇的清秀俊逸,鸦青眉眼清厉飞扬,脸上挂着懒散笑意。那群蝴蝶随即纷纷轻点花瓣,振翅向上方飘忽。俊秀青年也跟着身形倾斜,脚尖轻触花毯,还未等红瓣微颤,便一个抽身换步,已是跃上这片密室花盖和着身畔蝶影缤纷一同旋转嬉戏起来。这人正是杨过。此时距他初入古墓已是过了两年。

  杨过正闹得尽兴,抬眼一看,子龙长身玉立,平日无喜无怒神色这时显得轻快惬意,正款款也从山坳旁向这边走来。杨过玩心又起,立刻俯身埋在一片厚密花枝遮掩下,双手捂了嘴偷乐着盘算待会儿扑出来吓子龙一吓。双眼紧紧盯着子龙动作;只见子龙已是信步迈入这片火红花海之内,朗月般面容上笑意隐隐,时而眼神飘动,时而凝眸,正是在花丛深处搜寻自己身影。杨过赶紧撑起上身,从枝叶笼罩里探出个脑袋,冲着他嘿嘿坏笑一声。子龙正好瞧见郁郁丛丛花蔓抖擞里一张狡黠笑脸,似是无奈似是宽纵地摇摇头,笑意更浓,缓缓朝他走来。杨过立刻也爬将起来,飞身几步迎了上去。

  杨过将古墓武功全部学通后,便与子龙一同依着石室顶部王重阳当年所刻的符诀图形修习全真武功。单凭功法图示演练而无法门秘要,内功心法辅助毕竟收效甚小,幸而杨过又忆起当年赵志敬所传的内功基本要诀,子龙和他共同拆解研讨,细加推究。数月之内,虽然还未完全练到得心应手,劲力自然而至,两人现在已将王重阳在室顶所留的武功精要大致参究领悟。明日便要开始学习《玉女心经》。

  子龙想到二人练功进展如此神速,也是颇感快慰,这时随性在一片绿荫垂幕下席地坐了。杨过便如平日玩闹休息时一样卧在子龙膝侧,脑袋安安稳稳枕着子龙腿部,好像玩累了要小憩一般。突然不知又想到什么,呵呵傻乐扭身过来,舒服朝上仰躺着望向子龙。子龙低头瞧他这副痴样,忍不住也是眉眼弯弯,展颜一笑,一边去轻抚他脑门前几缕乱发。

       身边花香弥漫,头顶天然荫幕好似将二人包拢,四下里只余远处蝴蝶振翅之声。杨过双眼静静凝注在子龙面上,只觉花晕树影映在那玉白脸庞,更增几分可亲可爱,恍惚间忍不住伸出臂去;指尖小心翼翼随着光影幻动,一齐在他脸颊流连。

       子龙平时与杨过亲近惯了,这般爱人间的自在温存还恍若未知,顺着杨过指腹从他眼尾滑过,眼神不自觉与杨过的相接。只觉杨过双眸光波澜澜,一瞬清明,一瞬又似沉醉,朦胧视线好似实有温度,在自己眼唇间逡巡来去。

       突然不知从何而生,一丝怯意透过薄红面皮显了出来。子龙把嘴抿得犀薄,垂着长睫避开杨过神色,只轻轻说了句:“回去罢。”杨过这才恍回神来,茫然一瞬胸腔内似有惆怅,又莫名难辨,只赶紧站起身来又下意识要去牵子龙的手。子龙刚厉经一波从未体味过的起伏心潮,暗骂自己又违逆了清净神思的戒训,可这心头鼓噪又如明灭远星闪烁,竟不受自己把控;犹豫几下,手还是缓缓回握了杨过的。二人这才慢慢向古墓步去。

  这晚子龙仍是仰面睡在室角长绳上;杨过照旧练了一遍师传内功,在寒玉床上横卧了,静悄悄去端详子龙睡姿,子龙还是规规矩矩躺着,双腿交叠。他平时自己没留意,其实一直默默喜欢盯着子龙一对玉竹般修长笔直的腿看;这时突然又回忆起下午红花丛中温柔情态,忍不住嘴角翘起胡思乱想一阵,渐渐想乏了,才合上双眼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间杨过又发现自己向那片火红花海走去,这时白昼强烈日光好似将天地只分为白红二色。突见子龙正在花丛中央好好坐了,仍着一身白袍,只是领口露出一抹里衣淡绿(注1),向自己浅浅笑着。浮空的一片云雾白于秋练,反着日光,映得眉睫历历分明。杨过只觉感觉不出双足发力,轻飘飘也如在云雾里漫步般,被送到子龙身旁。子龙还是如下午一般,安安静静让杨过在膝上躺了,又去缓缓抚摸他头发安慰。

       杨过心口正蕴着一团热气,这时热度又如火线般流窜入腹,又至全身,拮抗不住;只是去拼命伸展双臂牢牢抱紧子龙腰身,想在那熟悉清凉中寻得一丝快意。忽然一只肩膀连着胳膊颤动不休,像是给无形摇晃一般,再抬臂去抱,才发现魂魄仿佛脱了躯壳,只是飞速从花丛被拽离。远远望着子龙和自己好似都卧在抖动花枝里,只是再瞧不清。耳际又远远传来子龙“过儿,过儿”呼喊。

  杨过一惊而醒,这才察觉自己站在子龙所卧的长绳之前,仍紧紧箍着子龙腰身。他当即面红耳赤,语无伦次也解释不出什么,只赶紧松了双手稳稳站了,不住地向子龙道歉:“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不犯!你好好罚我,我只求你别生气!”

       室内烛火融融,映得子龙面颊也是红晕一片。他也不去看杨过,只静静嗯了一声,便说:“没事儿的,快去睡了罢。明日还要练功。”

       杨过这才战战兢兢缩回床上,还险些忘了内功法门冻得一激灵。子龙等杨过重又闭上双眼,呼吸沉稳,才翻了个身,背朝床侧卧着也睡下了。

  次日两人同到第二间石室,依照室顶记载的符诀图形开始练习玉女心经。这部心经,自浅而深,分为十篇。室顶符诀图形便是心经要诀,林朝英另有口传详解,详述心经武功的练法及要旨所在。这口诀子龙的师父便只传给了他一人,并未传给首徒李莫愁。

  玉女心经正是林朝英为专门破解王重阳功法而创,其武学根源还是本派功法。两人既已习得全真武功,共同钻研起克制招法来是容易的多。过得数月,二人已将外功练成。二人对阵时便一人使玉女剑法,一人使全真剑法。那玉女剑法果是全真剑法的克星,一招一式,恰好把全真剑法的招式压制得动弹不得,步步针锋相对,招招制敌机先,全真剑法不论如何腾挪变化,总脱不了玉女剑法的笼罩。

  外功初成,转而进练内功。子龙师父曾告诫过他,内功必须二人相对互为助力,共同修练。内力运转时全身热气蒸腾,须畅开衣服,使得热气立时发散,无片刻阻滞,否则转而郁积体内,小则重病,大则丧身。子龙其时已年至弱冠,可是自幼生长在古墓,不谙世事,本并不在意与杨过赤裸相对练功;可转念间那晚杨过紧紧搂抱自己时的热度又仿佛在内心深处烧灼起来,子龙也不知这细碎心焦之感究竟是什么,只是料想二人这般练来似有不妥。

  他正仍在犹豫,杨过突发奇想:“哥哥,咱们便去远处那花丛里一同练内功如何?咱俩都解开了衣杉,四周花丛盖着,也互相瞧不见,岂不绝妙?”子龙忆起那花丛东南西北都是一片清幽,只闻泉声鸟语,荒远杳无人迹,确是个上好的练功所在,才放下心来,赞许道:“还是你鬼点子多。那以后晚上咱们便先到花丛外山坳上熟练剑招,再到花丛里去修习内功。”

  两人自此以夜作昼,晚上练功,白日在墓中休息。子龙同杨过将剑法拳招拆解演练下来,配合着已修习初成的内功上部,真正出手时便达至迅捷轻盈之极,剎忽来去间,尽是奇招怪式,偏又快速无伦。同时御剑施拳时二人又不由自主彼此奋力为对方回护,一人抗敌时另一人便以自己为盾代对方挡架敌招,毫不顾及自身安危。彼此招势左击右挡,劲势雄浑兼速度迅疾,仿佛在两人周身合成了一张巨网似的,无论如何也突击不破。这幺一来便将心经中武功的原意显示无遗,不仅招式相合,更连拳旨剑意,也表达得淋漓尽致,丝丝入扣。二人只当合力对敌时便是舍了自己性命也要回护对方,拆解之时便再没什么师徒桎梏,彼此之间依赖怜惜之情更显。偶尔过招间目光相对,尽是脉脉含情,即不由自主的心灵相通,内外交融。

  两人在古墓中相处日久,年岁日长,彼此内心其实早已互生依恋爱慕。只是子龙不谙世事,并不明白自己对杨过感情到底是何;杨过只觉得自己念重子龙胜过世间一切,却更是一点也不敢细究自己心里念头,怕自己稍想一想就是对子龙最严重的玷污。然而练功时双方均顾着为对方挡御危险,顺了自己本心,情意毕现;种种礼法提防,早已全然不顾。

  又一静夜,两人正在山坳上将玉女素心剑法放缓了把玩般演练。上方望去,一轮明月高悬天心,云影月华交织如雪。天地一清如碧,光辉遍地,一草一露明明毕现,心地也随之而宽。

       剑锋如水,却非止水。岑寂无声中,月雾在二人周身流过又合拢;彼此错身便即回望,对面又凝目相视而笑,沉默无言已胜却千言万语。眼神之间片刻不离,好似大荒万劫只得他们两人相存相依,仅余片时缘法也要注入无限虔敬,天地万色也要慑服于对方眼内璀璨华光。

  剑顺手转,剑随心至。一人徐徐出招,另一人便又转腕为其挡格,彼此注视仍是不断。不知心头思绪究竟是何,却明明一股怅惘,深浓莫测,沛然难御。似从无可追觅之境而来,而又不晓其踪,混沌难明,无从分辨,不可断绝。

  子龙突然双足一个移换,向前斜身摔倒,正是剑法里“亭亭如盖”最后一套步法。

  杨过纵身向前,凭虚扑在他身上代挡敌招,双足分开撑地;子龙长剑一挺,从杨过两腿之间的空隙上刺,一剑通入敌人小腹,就此杀了敌人。

       杨过怕压着子龙,上身还是虚伏在他身上;不由自主低头,见子龙正拿一双清亮眸子笑望自己,目光中溶溶月影还在浮动;嘴角也轻轻上扬,似是对杨过刚才随机应变很是满意。抑制不住地心头发烫,呼吸急促,然后似乎再也难以克制,杨过伸臂双手钳在子龙后背,痴盯着子龙总是映着浅淡蜜色的眼尾长睫,双目牵着嘴唇慢慢挪近,硬是想去啜吻一口。

       子龙心中也早已被扰得池水微皱,这下又给杨过这么强势一抱,撞上他熟悉眼光,内蕴情意无限,更不由得心尖急颤,什么静心断情的戒训竟全无旁心去想;只呆呆瞧着杨过与自己距离愈来愈近,蓦地里才清醒过来,顿时呼吸一滞,接着奋力一挣,脱出杨过的搂抱。也想不起要说什么,原地驻了两下呼吸便长腿奔开。

  杨过又惊又惭,蛮以为自己刚才又着了魔,急速随后跟上也回了古墓,幸好子龙并没闭上墓门。杨过拿了一柄扫帚,屏息踮脚走到子龙卧室之外,随即跪倒在地,一脸诚恳:“哥哥,我又犯错了。这次你就别再留情,重重打我吧!”说罢高举扫帚过顶。子龙盯着地面,左脚轻轻蹭着,过了会儿才轻轻开口:“我打你干嘛?咱们以后不练这一招了就是。”杨过听罢仍是发誓般:“哥哥说什么便是什么。但以后倘若真有坏人害你,我一样的奋不顾身,保你护你,代挡杀招。”子龙这才沉沉望向他,稍稍恩了一声。

  自此杨过和子龙便严自提防,以免再犯当日险些情不自禁之误。如此两月有余,偶尔对望间仍心生波澜,但面上镇定,大体倒相安无事。


注释:本人文笔太烂,有些想法还得自己再解释一番才能让别人明白(扶额哭泣),亲爱的读者您若不介意就再听我絮叨一会儿吧~

1.在杨过梦境里,子龙白袍里穿着淡绿色里衣:在我读来,金庸先生似乎非常喜爱淡绿色淡青色,并且写的人物都是需要非常的美貌和魅力才能与这类颜色相配。在杨过潜意识里,我写他想象子龙内衣穿的便是淡绿色,是希望借此表现出杨过在自己的青春期所发”春梦”中便隐约显露出对子龙有成熟趋向的爱欲情感。整个在花田里的梦境便代表了子龙形象在杨过内心深处的深层“性感”的暗示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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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inistefan414 转载了此文字
    最喜欢过龙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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